蛙

書名:蛙
作者:莫言
出版:麥田
頁數:416P

　這是我閱讀莫言作品的第二本，第一本是《檀香刑》。

　被喻為「最會說故事的小說家」莫言，敘述故事的力量令人拿起讀本就放不下來。日本文學巨擘大江健三郎認為莫言是中國最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人。莫言自述「有人說大陸作家不敢觸及社會議題，但我沒有迴避，我直面現實，用藝術手法展現計畫生育這個問題的複雜性。『姑姑』是在歷史命運之下，難以用是非善惡評斷的人物。」

　「蛙」是今年出版，「蛙」有多重的隱喻：是寫作的耐心象徵；是出生嬰娃的哭聲；是造子女媧的「媧」；是高密東北鄉的圖騰。

　在蛙這本小說中以曾擔任鄉村醫生的姑姑為原型，位於山東省高密縣，描寫一個矢志拯救嬰兒的婦科醫師，卻在國家實行計畫生育後，也就是一胎化政策，成了執行國家意志，結束無辜生命的劊子手。時代的描述從中日戰爭一直到現代改革開放。

　從迎接生命的使者變成斬斷生命的死神，國家機器般巨輪不斷的向前滾動，用的是鮮血來當潤滑劑。一幕幕撕裂大的吶喊不斷的在中國各地上演，短短半個世紀，中國走過各式各樣的時代，有著衝突與矛盾在每個角落遊走。天使與死神竟然就在同一個手術檯旁工作，沒有矛盾，只有手術刀的孤獨。

　小說在最後一個章節用劇本的體裁寫成，故事中的第一人稱用蝌蚪的筆名寫信給文友杉谷義人作為小說楔子，將名叫萬心的姑姑也就是主角，鄉村婦科醫生傳奇一生寫成小說，爾後蝌蚪決定以姑姑的人生故事為素材，創作成一齣話劇。最後完成的劇本隱含《蛙》的創作根本。如劇名的詮釋：「暫名青蛙的《蛙》，當然也可以改成娃娃的《娃》，當然還可以改成女媧的《媧》，女媧造人，蛙是多子的象徵，蛙是咱們高密東北鄉的圖騰，我們的泥塑、年畫裡，都有蛙崇拜的實例。」

　《蛙》在結構上以書信體的鋪陳加上結尾的話劇形式，使結構顯得十分特別，但也有點格格不入，我就不是很喜歡最後一章的話劇。莫言自己也說，末尾的話劇形式是偽樸素敘述插上了兩個翅膀，因為話劇裏注入了很多超現實的元素。

　比較起來《檀香刑》的故事性較《蛙》來的高，筆觸也更有味道，令我有感後作不如前作之憾，但仍然為一本出色的議題式社會史小說，不禁佩服莫言大師的勇氣，敢於觸碰中國的生育議題，對於失控的世界用一種舞台式的描寫，這是一部黑暗的，也是一部光明的故事。開始期待閱讀榮獲「紅樓夢獎」的《生死疲勞》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