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島鄉三部曲終於寫完了,雖然是字數不多的極短篇,但寫起來還是挺費神。三部曲的的故事早在寫第一篇時就已經架構完成,一開始就決定寫三篇。只不過實在太懶,加上工作忙碌,七八千字竟可以寫五個月餘。不過這也是第一次嘗試針對較大的架構寫作,筆調仍屬生澀,也沒能深刻表達故事的張力,總之是筆上功夫未到,不過也算是一個有趣的過程。
在神島鄉三部曲中,我想陳述的是時代推進下所導致的脆弱意識,與薄弱的道統。神島鄉之所以叫神島鄉,是「神倒」的諧音,神所意指的是道統的化身,然而隨著時間推移,道統受到冷漠,取而代之的是脆弱的意識,這意識是指人們的價值觀與社會的聯繫。
一開始我想像伊塔羅˙卡爾維諾伯爵三部曲中的「樹上的男爵」有點近似荒誕與想像的故事架構來鋪陳神島鄉,不過寫著寫著,倒是比較像鄉誌的寫法。故事發生地點選在日本,時間則是二次大戰結束後到韓戰結束約六七年的時間。之所以選在日本,原因是因為在文字體裁上的運用較容易,可以輕易的選用日本名字而不感到奇怪,而神島鄉這個名字有一點點和風味。時間選在二戰結束後,當時緊接著韓戰爆發,日本本土上有大量的美軍,這是一個好的著力點。
首部曲的故事圍繞在一輛破爛的軍用卡車,名為神島鄉守護。這是一輛免費卡車,義務幫鄉裡的磚廠搬運磚頭。時間久了以後,本來是鄉裡的的德政,變成大家都覺得這是鄉裡的義務。於是,等不到卡車,可以報怨,車上太擠,也可以抱怨。大家忘記從前是靠自己的雙腳將磚頭運到城裡。
終於發生了,大夥等不到卡車將怒氣發作在卡車司機上的意外。
這故事靈感來自我自己經歷過的經驗。念國中時,當時我居住的城鎮有一位鄉長成立了社區免費巴士。這巴士一直不停的環繞這小小的鄉鎮,頓時成了當時交通還不甚方便社區的重要交通工具,放學後我也常常搭這社區巴士回家。大家十分感懷這位鄉長,當然鄉長也順利連任。只不過,搭的人越來越多,大家等待的時間也越來越長,其實光是等車的時間,我都可以走路回家了。有一次,一夥人在大太陽底下等車,等的時間大概有一場球賽那麼長,等大家把不耐寫在臉上時,終於等到巴士來了,一群婆婆媽媽上了車後就開始對司機大吼大叫!混亂的場面加上炎熱的天氣,混雜不耐的怒吼,令人作嘔。
「搞清楚,這是免費的!」司機也不甘示弱的回應。
這一幕在我心中的印象深刻,這讓我想到,當人們長期受到施捨,人們就會覺得這是他們應得的。這樣的落差是不是社會福利政策所該重視?但是短線的政客,是不可能照顧到這一個思慮人性的尺度。
二部曲的描述也是一個真實故事,不久前看到一則新聞,這是一個發生在中國大陸的真實事件。一個無賴撿到遺失的證件,藉由這些資料,大膽的打電話向一些政商名流討索,假借聲色場所小姐的親兄弟,向這些達官貴人訴苦,要一點錢。
由於這些官員與商人平日酒店去的多了,摟過抱過哪些小姐早已記不清,加上這個無賴所說的也確實有此人,要的錢又極少,為了避免在仕途上造成無謂的麻煩,往往爽快的答應。這無賴出奇的順利,騙過大江南北,無役不勝。同樣的也累積了一筆極為巨大的財富,但夜路走多了,終有一天哉在法律的手裡。這是一個社會快速的由貧轉富,卻又極度的貧富不均所產生的一個小小的插曲,說來也算是一個有趣的事,但這背後所呈現卻是一道道嚴肅的社會課題。
三部曲的故事是說明一個民主且有歷史的神島鄉與一個相對獨裁的軍管區之對立。人數眾多,並擁有豐厚的傳統卻敵不過一個半路出家卻有效率的社群。民主的生活與體制是我們所嚮往的,但其極度缺乏效率與整合卻是一個發展到了相當程度民主政體最大的弊端。
在1940年6月,德國法西斯政權僅用三個禮拜的時間將當時號稱全歐洲最強的國家-法國給予擊潰,當時比德國民主的多的法國,擁有數量更多的地面部隊與裝甲部隊,還有著名的馬奇若防線坐鎮,卻幾乎在一夕之間亡國。
神島鄉有著民選的鄉長,有著優良的傳統,有著理性的商會主席,卻不能抵抗相對專制軍方扶植的焦村。這很矛盾,但我們不要專制,也不要獨裁。在文中,獨裁的賈德上校二話不說就將幾棟民房給拆了,這在民主的神島鄉絕不會發生,但相對的也許神島鄉將會很難擁有一條寬闊適行的道路。而在結局,我安排了美軍保修場因應擴編,原本的主官調離,人去政休,焦村只得到一日的繁華。民主獲勝了,但民主獲勝是因為專制自取滅亡,而不是民主的特出之處。當然也就是民主沒有特出之處,所以也是最符合人性平衡的一種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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